1940年,秋。
陪都重庆外围。
川蜀腹地的某处连绵深山之中。
山道早就成了烂泥潭。
一脚踩下去,黄泥能没过脚脖子。
一支只有七个人的小队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中跋涉。
这几个人穿着早已辨认不出颜色的破烂军服和狩衣。
个个面如土色,眼窝深陷。
活像是一群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饿鬼。
走在队伍中间的,是这支阴阳寮核心精锐小队的队长。
贺茂信介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。
树影重重,除了雨声,什么都没有。
但贺茂信介的身体却在止不住地打摆子。
握着法器的手很是用力。
“停下……歇、歇半刻钟……”
贺茂信介喘着粗气,靠在一棵粗壮的榕树干上,声音嘶哑。
剩下的六个人如蒙大赦。
直接瘫倒在泥水里。
“信介大人,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甩掉他了?”
一名年轻的阴阳师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祈求。
“不知道。”
贺茂信介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是这半个月来的梦魇。
半个月前。
他们在华北的据点被人单枪匹马挑了个干净。
那个人就像是长了狗鼻子一样。
在废墟里截获了他们关于【神篱】的绝密行军路线。
从那一刻起。
这支原本有五十人的精锐大队,就踏上了被单方面狩猎的死亡之旅。
从华北平原,到巍峨的秦岭,再到这雾气弥漫的川蜀深山。
整整半个月。
无论他们怎么隐匿气息,怎么布置迷阵。
那个人总能像附骨之疽一样跟上来。
没有成群结队的追兵,只有那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。
他每次出现,都会带走几条人命。
五十个人,现在就剩下了他们七个。
“别自己骗自己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个穿着黑色蓑衣、头戴宽大斗笠的男人从前方的灌木丛里走了回来。
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四川方言。
他将手里的一把驱虫草药扔在地上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