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背挺直、神色恭谨,却无半分紧绷局促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刘靖伸手轻扶酒壶,感受着壶身传来的温热暖意,目光温和,率先开口,并未谈及军务、未提战事,反倒说起家常温情,语气恳切体恤:“家中妻儿老小皆留在衡州,无人照拂、独自度日,想来也是不易。近来府上家眷、妻儿身子都还安康?一切可还顺遂?”
一句家常慰问,温和质朴,没有上位者的客套疏离,反倒带着真切的体恤关怀,瞬间抚平了姚彦章连日操劳的疲惫,也让他心底一暖。
姚彦章闻言,心中微动,随即轻轻叹了口气,神色褪去几分恭谨,多了几分真切的无奈与怅然,缓缓拱手回道:“多谢节帅挂怀。府中诸事尚可,衣食无忧、安稳度日,只是身子素来孱弱,常年抱恙,始终不见好转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了些许,道出家中难处:“内子当年生次子之时,恰逢寒冬,生产凶险、伤及根本,落下一身虚寒旧疾。此后常年体虚气弱、畏寒乏力,每逢秋冬时节,便咳喘不止、气血亏虚,常年靠汤药维系,始终难以痊愈。”
谈及子女家事,姚彦章眉眼间染几分寻常父亲的感慨,继续说道:“长女年岁稍长,性子安稳懂事,早几年已然寻得良配,早早出嫁,无需末将挂心。唯独家中幼子,年岁尚幼,心性未定、顽劣不堪,终日嬉闹贪玩、不喜读书守礼,野性难驯,臣亦是时常头疼,却无甚好的管教法子。”
一番话语,皆是真情实感、家常琐碎,没有半分虚言粉饰。
世人只见他姚彦章手握兵权、坐镇一方、深得信任,却不知他身居军旅、身不由己,顾家之时甚少,家中妻病子顽,亦是满心牵挂、万般无奈。
刘靖静静听着,神色温和、眼底了然,没有半分戏谑轻视,反倒微微颔首,语气诚恳体恤:“原来是这般缘故。你常年随军在外、为国戍边,无暇顾家,妻儿孤苦、久病缠身,实属不易。”
他当即抬手,直言许诺,毫不拖沓:“库房之中,珍藏诸多温补珍稀药材,人参、黄芪、当归、熟地等各类补药皆是齐备,最善滋养体虚旧疾、补益气血。明日一早,我便让人分拣一批上等补品,亲自送往衡州姚府,予你内子调养身子,尽一份体恤之心。”
此言一出,姚彦章心头巨震,当即离席跪坐,郑重拱手叩谢,神色满是感激:“末将多谢节帅天恩!节帅体恤臣下、垂怜家眷,恩德深重,末将没齿难忘!”
他常年从军,见惯了乱世诸侯刻薄寡恩、凉薄自私,上位者大多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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