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葫芦城尚有三百余里,北寒风便撤去了易容术。
蜡黄面孔恢复本貌,眼角疤痕消失。
一头白发束于玉簪之下,青云道袍随风而动,腰间仍挂着那只红皮葫芦。
东海身份众多。
厉飞雨、韩青、陈魁,都是保命用的脸。
但回自己的家,就没必要再顶着旁人的面孔。
他背后风火翅一振,赤青流光快闪。
半刻钟后,一座城池出现在视野中。
北寒风看清那座城时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记忆中的葫芦城虽算不得多富裕,街上却也车马往来,商铺林立。
如今从高空望去,城内不少屋舍已然空置。
几条主街行人寥寥。
城东大片宅院坍塌荒废,连屋脊都生了荒草。
他没有直接降临北府,而是在城外收起风火翅,沿官道步行入城。
城门下只散落着几个卖柴卖菜的百姓,见北寒风走来,抬头看了几眼,便又各自低头忙活去了。
北寒风沿街而行。
昔年挂满幌子的商铺,十家倒有七八家闭了门。
风卷起一团枯叶,撞在一块倾斜的“北记粮行”木匾上。
一名卖炊饼的老汉正收拾摊子。
北寒风停下脚步,取出一块碎银放在案上。
“老丈,北记粮行为何关了?”
老汉拿起碎银,愣了一愣,随即赶忙往回推:“客官问路便问路,这银子小老儿可不敢收。北记粮行啊!关了有十一二年啦。不止粮行,那北记绸庄、木行,也早就没什么生意了。”
北寒风问道:“北家以前不是方圆百里第一大户吗?”
“那是从前。”
老汉叹了一口气,左右望了望,这才接着低声说道:“十几年前,听说北家老祖在外头得罪了厉害仙人。”
“那一日,天上来了好些个会飞的仙师,城外雷声响了半日。后来虽说没打进来,可这阵仗一闹,谁还敢在葫芦城待?”
“就这样,外地商队不敢来了,城里的掌柜伙计也走了大半。就连北家自个儿的一些子弟姻亲,都悄悄搬走了。这几年葫芦城能走的全走了,哪里还有从前的光景。”
北寒风神色不变,袖中手掌却慢慢收紧。
“黄枫谷没有照拂此地?”
“照拂自然是有的。”老汉摇了摇头,“每年都有一位叫白芷的仙师,安排几个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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