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灵霄界的气息？
他不动声色地开口道：“方道友，你一个赤明天的修士，怎么会在万兽天？这里离赤明天隔着不止一个诸天位面，而且万兽天对人类修士可不算友好。”
方武山苦笑一声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：“让道友见笑了。在下确实不是万兽天修士，此番冒死前来，是为了救我的至交好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眼中闪过一丝悲愤，“我那好友姓杨，名承宇，不知怎的得罪了麒麟一族，如今被软禁在麒麟族的禁地之中。我与他相识多年，是能托付性命的兄弟，得知消息后便赶来万兽天，一路上想尽了办法，可连麒麟族禁地的外围都冲不进去，反倒被巡逻的仙兽发现了踪迹，一路追杀至此。”
顾渊听到“杨承宇”这三个字时，面上依旧平静如水，只是眉梢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。他沉默了一瞬，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问道：“方道友，你这位朋友……长什么模样？”
方武山听顾渊问起杨承宇的相貌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，缓缓道：“承宇他……身材挺拔如松，面容俊朗不凡……平时话不多，但待人至诚，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顾渊的心便跳得快一分。
那些熟悉的字眼如同一把把钥匙，撬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。
天渊的演武场上，那道沉默如山的背影，总是一个人默默挥剑，从不与人多言。
可每当战事临头，他却永远第一个挡在众人身前。
顾渊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，声音尽量平稳地问道：“方道友，你这位朋友……可是灵霄界飞升的修士？”
方武山猛吃一惊，瞪大眼睛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渊深吸一口气，目光与他直视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因为我也是灵霄界飞升的。”
方武山的瞳孔骤然放大，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我叫顾渊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方武山整个人如遭雷击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顾……顾渊？！道友你……你就是承宇天天念叨的那个大哥顾渊？！”
顾渊点了点头。
方武山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他与杨承宇相交多年，无数次听杨承宇提起“顾大哥”这个名字。
在杨承宇口中，那位大哥是灵霄界人族的擎天之柱，是凭一己之力力挽天澜的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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