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内城大门紧紧闭合,甲士层层布防,龟缩不出。
王险城,已然被一刀切成两半。
一夜烽火折腾到天光渐亮。
外城街巷里的厮杀声慢慢淡了。昨夜辽胡骑队入城,借着破城的机会四处劫掠,屋舍残火仍在冒烟,石板路上一片狼藉。
夜里局势混乱,赵俊没有贸然入城。乱兵遍地,各部混杂,主帅身在城外才最稳妥。待到东方透出日光,他才领着亲卫甲士,穿过正阳门,踏入王险外城。
入城第一道军令,即刻传布全军:制止无序掳掠。辽胡昨夜该得的已经到手,至此不得再随意劫掠百姓、私夺财物。各部就地归队,守住各处街口要道。
赵俊一路行至内城大门之前。高高的内城墙头,甲士林立,可人人面色惶然,早已没了坚守的底气。
他派出使者,往内城送入劝降的文书。
使者立于城下,朗声向内城宣达赵俊的话。
“如今王险外城已经尽数落入我军之手。田嵩领稷下武士突围南逃,远水难救近火,尔等困守内城,孤立无援,再打下去,只会徒增死伤。
若开门归降,举国放下兵戈。箕子朝鲜王室性命富贵保全,王族臣僚一同迁往邯郸,由中原朝廷供给衣食宅第,保留相应待遇,不再追究往日对抗之罪。无谓的血战,可以就此停下。”
消息送进内城王宫,国王召集群臣连夜商议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大势已去。外城丢了,国都陷落,主力援兵弃城而走,外面再无援军。死守内城撑不了多久,一旦强攻,王族上下无一能够活命。继续抵抗,除了徒送性命,没有半点用处。
君臣几番权衡,最终议定,献城归降。
不多时,内城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拉开。
箕子朝鲜国王身着素服,手捧国书与王玺,身后跟着文武臣僚,依古礼缓步走出内城。整套降仪一丝不苟,刻意依照中原的规制行事,礼数周全,不敢有半分怠慢,只求保全王族宗族。
国王行至赵俊面前,捧出国书印绶,俯首称降,许诺举国听从安置。
王险城的战事,到此尘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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