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接回来了,还请劳烦赵会长去通知一下张小友。」
赵书彦闻弦歌而知雅意。
立刻放下手里的帐册。
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长衫,笑着点头应承了下来。
「白老爷言重了,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安排。」
「张兄一家能够劫後余生、骨肉重逢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书彦这便亲自去跑一趟,把这个天大的惊喜送过去。」
他起身,对陈平拱了拱手:「那我就先走一步?」
陈平点头。
赵书彦下楼去了。
陈平对老刘老王道:「请他们上来歇息。」
两人应下,转身下楼。不多时,楼梯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三个人走了上来。
当先是张亭晚的父亲。四十出头的年纪,两鬓斑白,黝黑的脸上皱纹很深,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。
身上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衣裳,上面沾着一路的尘土,风尘仆仆的样子,像是赶了很久的路。
他身後跟着张亭晚的母亲,头发也是两鬓斑白,比实际年纪老了十岁不止。
穿着一件浆洗得乾净但皱巴巴的粗布衫子,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小包袱,大概是全部的家当了。
最後面,躲在母亲身後,露出半个脑袋的,是一个小姑娘。
十四五岁,扎着两根麻花辫,圆脸,大眼睛,和张亭晚有五六分像。
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碎花衣裳,袖子长了一截,卷了两卷。
脸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灰,嘴唇有些乾裂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孩子气的活泼,带着一丝怯意,像是一只小动物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什麽都不敢碰,什麽都不敢看。
三个人站在三楼门口,张父看了看茶室里讲究的红木茶几和字画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尘土,脸上露出一丝窘迫,站在那里不敢往里迈步。白崇山站起身,笑着迎上去:「老哥,一路舟车劳顿,担惊受怕的,辛苦了,别在这门口傻站着了,快,快进屋里坐。」
张父搓着手,嘴唇动了动,挤出几个字:「给……给几位爷添麻烦了。」
白崇山拉着他往里走,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。
「哎哟,老哥,咱们这都是关起门来自己人,说这些见外的见外话干什麽?」
「一路从那兵荒马乱的扬州城远道而来,能平安到了这天燕城就是最大的福分了,来,先坐下,喝口热茶顺顺气,好好歇歇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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