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偏院泡了一趟温泉,热水渗进皮肉,刚才蜕变残留的酸胀感慢慢散去。
泡完出来,换了身乾净衣服,回到演武场,在蒲团上坐下来,开始修炼烈阳焚海真经。
胎息运转,全身毛孔张开,天地之气涌入体内,罡气在吐纳间被打磨得飞快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被人敲了三下。
不重不轻,节奏和林执事的规律敲法不一样,更短促些。
陈平睁开眼,走过去,拉开院门。
沈惠站在门外。
在她的身後地面上,平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沉重漆木盒。
木盒的漆面乌黑发亮,边缘的加固铁扣擦得鋥亮。
这盒子极大,甚至比身形高挑的沈惠整个人还要长出一截。
她看着开门的陈平。那双清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息,两道英挺的眉毛微微皱了皱。
似乎察觉到他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,但没有多问,开口,声音和以前一样乾脆。
「你的刀,打好了。」
她朝身後的漆木盒扬了扬下巴。
「开箱,你先自己验验货。」
陈平望着她身後那个漆木盒,心底涌上一股火热。
匠器。
但他并没有流於表面的狂喜。
只是克制地点了点头,沉声道:「多谢沈姑娘费心。」
他蹲下身,将漆木盒平放在地上,解开两侧的铁扣,双手掀开盒盖。
盒内铺着一层厚实的黑色绒布。
绒布上,躺着一把刀。刀身长五尺,微弧,通体乌黑,刀面上看不到任何花纹装饰,只有一道道极细的锻打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像是水面上的涟漪凝固了。
刀背极厚,近两寸,越往刀刃方向越薄,到了刃口处薄如蝉翼。
刀尖微微上翘,带着一丝锐意。
刀刃上有几道极浅的凹槽,从刀根一直延伸到刀尖,顺着刀身的弧度走,像是河流的支脉。
刀柄两尺半,缠着深褐色的皮革,纹路粗糙,握上去不打滑。
柄末一个铁环,比粗胚那次的更大更厚,配重用的。
整把刀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,线条简洁,沉稳,冷厉。
陈平伸出手掌,指腹沿着乌黑的刀身缓缓抚摸而过。
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锋锐,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针在扎他的指纹。
刀面上的温度比空气低了几分,冰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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