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到意到。
意到罡到。
他闭上眼,回味着刚才蜕变的整个过程。
那个混沌里浮上来的「意」,并非凭空出现。
它是他自己的东西。
瀚海刀法千百遍的肌肉记忆,无数场搏杀积攒下来的经验,对刚柔的理解,对罡气的感悟,这些东西一直在他身体里,只是散着,连不成线。
蜕变做的只是给了一条通路,把这些碎片烧成一炉,熔出来的就是潮渊刀的真意。也就是说,他会的越多,见过的越多,感悟的越多,下一次蜕变出来的东西就越强。
每一场搏杀,每一次对敌,每一门被面板记录下的武学,都是在给下一次蜕变喂素材。
龙蟒劲卡在圆满无法蜕变,不在面板,在他自己的积累还不够。
陈平把惊夜插回背後,在演武场中央坐下来,闭上眼。
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路,看清了。
......
城东,陆家。
正厅的门关着,厅内灯火通明,但气氛沉得像是压了一块铅。
陆承渊坐在上首,手里捏着一只茶碗,指节泛白。
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几张纸,有密信的拓本,有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条,有城南大营那边递过来的知会文书。
陆承业坐在右侧,脸色铁青,一双眼通红,拳头攥在膝头,青筋暴突。左侧坐着一个老者,须发花白,面容清臒,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青色长袍。
陆鹤年。
陆枕书小叔陆承林站在一侧,三十出头,面容和陆枕书有三分相似,嘴唇紧抿,大气不敢出。
厅内没有人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陆承渊把茶碗搁在案上,声音沉了。
「十二个化劲,全灭,张锐伏诛,林供奉,张供奉,全死了。」
每吐一个字,陆承业的拳头就攥紧一分。
「密信和铁牌被截获,城南大营已经存档。」
陆承渊把那张知会文书推到案上,手指按在上面,指甲抠进了纸里。
「常魏向总督府发了文。」
厅内的空气冷了几分。陆承业猛地擡头,眼里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:「一个泥腿子!一个寒门出身的泥腿子!」
陆鹤年端着茶碗,眼皮都没擡。
陆承渊也没有接话。
陆承业的胸口起伏了几下,声音压低了,但那股咬牙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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