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被黑色长袍紧紧包裹的身影,在交错的树冠间穿梭飞跃。
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,一身黑袍,脸上横着一道刀疤,嘴角挂着兴奋的笑。
身後跟着两人,一高一瘦,同样黑袍裹身,脚下踩着树枝,啪作响。
矮壮汉子一边狂奔,一边极亢奋地压低嗓音咒骂:「这苍梧台的甲等弟子,骨头还真是他娘的硬!能在咱们斜月魔门的重重围杀里,死撑着逃了整整十多天!」
高个子阴笑:「无妨,那小子枪都折了,如今应该已经是油尽灯枯,将他杀了,门内承诺的那些东西,足够老子舒舒服服地挥霍半辈子!」
瘦子没说话,目光扫着前方地面上断断续续的血迹。
血迹,越来越密集。
滴落的间距,也变得越来越短。
就在他们前方数十步开外。
一道凄惨、狼狈的身影,正在艰难地踉跄奔逃。
苍梧台黑色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泥浆和血迹糊了一层又一层。
背上的枪鞘空着,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左腿每迈一步都要拖一下。
突然。
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绊住了他的脚。
他整个人往前扑倒,膝盖砸在地上,手撑着泥土,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泥垢。
他挣紮着爬到一棵粗树旁,背靠着树干,坐下来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呼吸像一把破风箱,每一口气都带着嘶嘶的声响。
傅辞擡起头,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枝叶,透过缝隙看到了一小片天空。
脸上那股冷峻之色还在,眉头拧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但眼底深处,有一丝绝望浮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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