啼哭声在身後追着,一声比一声近。
脑中的刺痛一阵一阵炸开,耳朵里嗡嗡作响,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腥味在喉咙里漫开,他顾不上擦,从怀里摸出一颗益血丸塞进嘴里,药力在腹中散开,脑中那股紊乱稍微压下去一点。
「吃丹药。」他嘶哑着往後喊了一声。
周济已经在跑的过程中摸出丹药往嘴里塞,翟静抿着嘴,面色极白,一言不发,取出丹药吞下,脚步没有乱。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啼哭声渐渐远了,从清晰变得隐约,从隐约变得缥缈,最後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陈平的脚步慢下来,最後停住。
脑中嗡鸣还在,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颅骨里撞来撞去,久久不散。
几人随地坐下,没有人说话,各自靠着树干,大口喘气,血迹还挂在脸上,没有人去擦,就那麽坐着,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声。
张亭晚低着头,双手撑着膝盖,双肩剧烈起伏,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:「我们————好像跑出来了。」
无人接茬。
林间安静,只有风从树梢掠过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陈平合上双眼,定水桩运转。
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,如同春风化雨,将体内气血安抚、平息。
脑中的嗡鸣声渐渐散去,四肢的力气慢慢重回躯壳。
约莫半炷香後,他睁眼,扫了一眼其他三人。
张亭晚靠在树干上,双手撑着膝盖,嘴角还残着血迹,没有擦。
周济蹲在地上,斧头搁在膝盖上,呼吸粗重,但脸色在慢慢恢复。
翟静站着,背靠一棵树,眼神平静,只是握剑的手还带着轻微的颤意。
约莫半炷香後,陈平再次闭眼,观水法往四周延伸。
这一次,他感知到了异常。
东南方向,百步开外,一道暗劲气血波动若隐若现,虚浮,不稳,像是刚刚大量消耗之後的状态。
更奇怪的是,在那道气血旁边,另一道极其微弱的气血波动在反覆起伏,时而涌起,时而消散,像是什麽东西在反覆站起又倒下。
陈平睁眼,眸光微冷:「东南方向有人。」
张亭晚艰难地擡起头:「什麽来路?」
陈平:「不知道,但气血很虚,耗了不少。」
几人对视一眼,压低身形,跟上。
四人借着密林掩护,一步一步往东南方向摸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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