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个时辰,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自重重浓雾中显露出身形。
「到了。」陈平止步。
但他没有立刻靠前。
地图记载,此处善灵乃是一株发光的古槐。
枝叶在夜间当如萤火般散发温润萤光,老远便可瞧见。
可眼前这棵巨树,非但没有半分光泽,反而透着一股死绝的衰败。
叶片枯黄卷曲,粗糙的树干上凝结着一层惨灰色的怪霜。
巨大的树根盘根错节地紮在地上,周遭的土壤却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,枯黄龟裂,布满细密如蛛网的深沟。
陈平绷紧肌肉,缓步上前,伸手贴在粗糙的树皮上。
触手冰寒刺骨。
张亭晚咽了口唾沫,声线打着颤:「这————这是怎麽回事?」
周济面如死灰:「善灵不会出事了吧?」
陈平没有回答,从怀里取出血精,走到树根前,捏碎。
殷红的血雾弥漫开来,被槐树吸收,消失在树皮里。
等了三息。
没有反应。
陈平眉头紧锁,转头看向後方:「捏碎你们的血精。」
张亭晚和周济对视一眼,各自取出血精,同时捏碎,两道血雾弥漫开来,一并被槐树吸收。
五息。
十息。
整片死林子里,连一片枯叶都没掉落。
翟静死死盯着树干上的灰霜:「看这枯败的成色,这善灵要麽沉睡了要麽已经死了。
"
陈平收回手,转身看向三人,语气平静:「善灵醒不过来了。」
林间安静了一息。
张亭晚喉咙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周济握紧斧柄,低头看着地面。
陈平沉默片刻,开口:「走,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南岭。」
他转身,刚准备迈步。
就在这时。
极远处,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。
「哇一」
那声音很遥远,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,隐约缥缈,像是从什麽极深的地方透出来的。
就这一声。
「轰!」
陈平脑中轰然一震,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,眼前一黑,耳鼻口同时涌出温热的液体,他伸手摸了一把脸,指尖沾满了殷红的血迹。
不只是他。
张亭晚跟跄着跪倒在地,双手捂着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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