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这话说出来您不信，但确实是这么回事。”
江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搁下来。
“你说说看，哪几样是你们家的？”
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轻信。做这行的人都清楚，上门认祖归宗的故事，十个里头九个半是编的。
陈卫国转身走到博古架前，手指点着第二层的一只青花瓷瓶。
“这只瓶子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旁边的一只玉盘上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江娆放下茶杯，走过去。
那只青花瓷瓶她记得清楚，是杨兵早年从乡下收来的，卖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住在通州乡下的破院子里，祖上阔过，后来家道中落，一屋子东西当饭吃，到最后就剩下几件压箱底的。
杨兵花了不到一百块，连瓶带盘一起收了。
江娆看着陈卫国。
“你说是祖传的，有什么凭据？”
陈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过来。
照片很旧，边角卷起来了，上面是个穿长衫的老人，站在一张八仙桌前。
桌上摆着几样东西，虽然照片模糊，但能辨认出其中一只瓶子的轮廓。
江娆接过照片看了两眼，又看了看博古架上那只青花瓷瓶。
瓶身的形制对得上，应该没有错。
“这是我爷爷，这张照片是他年轻时候拍的，背景里那些东西都是家里的老物件，其中就有这两个东西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后来家道败了，我爸没办法，把值钱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卖。有一年冬天，来了个年轻人，我爸把瓶子和盘子都卖给了他。”
陈卫国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江娆脸上。
“那个年轻人，应该就是您家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