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什么?嫌小?”
杨老的嘴角撇了一下,“你小子在四九城收了多少院子了?你当组织不知道?”
杨兵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杨老把茶杯搁下来,语气沉了半度。
“兵子,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,是上面定的。你做的事,看在眼里,记在账上。但有些功劳不能往明面上摆,写不进档案,上不了报纸,这套院子,算是组织对你的一点心意。不多,但是个态度。”
他的手掌在桌面上按了一记。
“收着,别矫情。”
杨兵把钥匙在手里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
他没再推辞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
杨老从椅子上站起来,拐杖往地上一拄,“有空去看看,院子空了一阵子,收拾收拾就能住人。”
杨兵把钥匙和房产证明收进牛皮纸袋,搁在桌上,他送杨老出了门,车子的发动机已经发动了,尾气在胡同里散开,白蒙蒙的一团。
周末,杨兵揣着那串黄铜钥匙,骑车往南锣鼓巷去了。
十一月的四九城,槐树叶子落了大半,胡同里铺了一层,南锣鼓巷比他住的那片胡同宽敞不少,两边的灰墙高出半头,门楼上的砖雕虽然旧了,轮廓还在,一看就是有根底的宅子。
杨兵按着房产证明上的门牌号找过去,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住了。
门楼是硬山顶的,檐角翘着,门板上的铜钉排得整整齐齐,锈了一层绿,门环是兽头衔环,左右各一个,铜色发暗,但形制讲究。
他把钥匙插进锁眼,拧了一下,锁芯涩了两秒,咔嗒一声弹开了。
门推开,灰尘从门缝里扑出来一股。
杨兵跨过门槛,站在影壁前面。
影壁是砖雕的,正中间刻着一丛兰草,线条还算清晰,就是上面糊了不少蜘蛛网。影壁后面是前院,东西各三间厢房,正房五间,抄手游廊把四面连在一起。
地上的方砖被青苔填了缝,但没碎,没裂,一块块整整齐齐。
杨兵沿着游廊走了一圈。
窗棂是万字不到头的花样,木头干了,漆皮翘起来几处,但榫卯还紧着,手掌推了推,没晃。
正房推门进去,三开间,中间是堂屋,两边各一间卧房,房梁是整根的松木,没有拼接的痕迹。
地面铺的是水磨青砖,灰扑扑的,拿扫帚扫一遍就能见本色。
后院比前院小一圈,正房三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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