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玲的眼眶红了。
“那鹏子。”
“鹏子跟我，这是谈好的。”
陈玲的手掌在围裙上攥了两把，用力点了下头。
“对。孩子是咱们老杨家的根，必须留着。”
杨国成开口，“工作呢？你还在厂里干？”
杨丰满的目光垂了一下。
“我办了停薪留职。”
陈玲的手停了。
杨国成也十分震惊，“你，你把工作也扔了？”
“没扔，停薪留职，还能回去，但我短期内不打算回去。孙大壮在县里关系多，我要是还在厂里干，他迟早给我使绊子。”
“那你以后靠什么吃饭？科长是你好不容易熬上来的，就因为孙家那些人，连前程都不要了？”
杨丰满没接话，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。
门帘一掀，杨兵端着茶杯走进来。
“哥，嫂子我说两句。”
杨国成和陈玲的目光同时落在杨兵脸上。
杨兵在门口站定，茶杯搁在桌上。
“丰满现在确实不适合在市里干了。孙大壮虽然退了，但在县里经营了二十年，人脉还在。丰满要是继续留在机械厂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日子不好过。”
杨国成的嘴巴动了两下，没反驳。
他知道杨兵说的是实话。
“我在延庆开了家机械厂，拖拉机、摩托车，刚起步，正缺懂行的人。丰满在机械厂当了好几年科长，技术、管理都是现成的。过去当厂长，工资比他在市里翻一番。”
杨国成愣住，陈玲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杨兵看了杨国成一眼，又看了陈玲一眼。
“还有件事，我想跟大哥和嫂子商量。”
杨国成的后背直了。
“现在丰满要去四九城，丰收跟着勇子去了鹏城，两个孩子都走了，你们老两口和大爷爷大奶奶留在村里，我不放心。”
陈玲的手在围裙上停住了。
杨兵的目光转向门外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大伯两口子，加上你们两口子，都搬到四九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