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哼了一声，茶缸子盖磕了一下，“老婆子，让孩子喘口气。”
李秀梅没理他，端了碗热汤面出来，上头卧了两个荷包蛋，葱花撒得满满当当。
杨升接过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李秀梅的手背。
他低头扒面，没让脸上那点发涩的东西露出来。
吃到半碗的时候，院门又响了。
杨兵推门进来，肩上落了层雪粒子，帆布包斜挎着，两手插在兜里。
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多出来的那只皮箱，脚步顿了一拍。
进了屋，看见坐在火炉边上扒面的杨升，“你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杨升嘴里含着面条，含混地应了句：“下午两点的火车，刚到。”
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我去车站接你。”
“不就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。”杨升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，拿手背抹了下嘴。
杨兵把帆布包搁在桌上，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，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这小子的气质跟半年前又不一样了。
说话利索了，坐姿也不像以前那么缩手缩脚，港城那边的环境确实能磨人。
李秀梅在灶房忙活晚饭，杨国富靠在沙发上翻报纸。
堂屋里就剩兄弟俩对坐着。
杨升先开了口，压着嗓门。
“哥，孙叔让我带句话，港城那边房价跌得厉害，他问什么时候可以进场。”
杨兵没马上接话，他的目光落在火炉的铁盖子上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杨升愣了一拍，他没想到杨兵会反过来问他。
脑子里转了两圈，那些在港城听到的消息、课堂上教授讲过的经济理论、街头巷尾老百姓议论的只言片语，搅在一块过了一遍筛子。
“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杨兵的眉毛没动，等着。
杨升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，“港岛归属的事还没定论，两边还在谈。只要这个悬着一天，恐慌情绪就不会消。房价还有往下探的空间。”
他顿了一拍，“等谈判有了结果，不管什么结果，市场的预期会重新锚定。那时候再进，才能踩到真正的底。”
杨兵靠在椅背上，两手交叠搁在肚子前头。
“你跟孙叔就这么说，让他把钱捏紧了，什么时候动，等我通知。”
杨升点头。
杨兵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，“到时候我亲自去港城，这笔钱不小，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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