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都劈了，扯着杨兵的手往回拽，身子挡在沈睿前面，整个人抖得厉害。
杨兵没动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让他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杨娇怔住了，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你是傻子。”杨兵的嗓门不高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地上钉。“你替他干活，把口粮匀给他，他坐在田埂上拿你当笑话讲。说你自个儿凑上去的，说你没见过城里人才上头。”
杨娇的手从杨兵胳膊上松开了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坐在地上的沈睿。
沈睿捂着左脸，嘴巴张了两下，“杨娇，不是这样的，我没……”
杨兵上前一步，一脚踩在沈睿的小腿上。
沈睿痛得吸了口冷气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杨兵蹲下来，跟他平视。“从今天起，离她远点。让我再看见你缠着她见一次，打一次。”
沈睿的脸白了，黑脸知青站在两米开外，两条腿抖得打架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没敢蹦。
杨兵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转头看杨娇。
小姑娘站在原地，两根辫子被风吹散了几缕，贴在脸颊上。
没哭，但嘴唇在抖，眼眶底下那层红沿着鼻梁往上蔓。
她扭头又看了沈睿一眼。
沈睿坐在地上捂着脸，没站起来，也没追过来，连句整话都没能说出口。
杨娇的肩膀塌下去了半寸。
“走。”杨兵拍了下她的后脑勺。
杨娇咬着下唇，迈了一步，又迈了一步。
身后传来动静，沈睿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两步，伸手抓住杨娇的袖口。
“杨娇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杨娇的胳膊一甩，那只手被甩开了。
她没回头，碎步跟在杨兵后头，从田埂上下了坡，踩过沟渠边的软泥，一路往村子方向走。
走出了二十几步。
“堂哥。”杨娇的嗓门压到了嗓子眼底下，细得快听不见了，“你别……别跟我爸妈说。”
杨兵的步子没停。
“求你了。他们要是知道了我妈能打断我的腿。”
杨兵沉了两秒。
“现在不说。”
杨娇的脚步快了一拍。
“但是！”杨兵停住了，转过身。
杨娇差点撞他身上，急忙刹住脚。
“要是让我知道你跟那两个废物还有来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