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，满室珠光宝气。
一只通体翠绿、水头饱满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翡翠白菜，一套胎质薄如蝉翼、画工精绝的珐琅彩碗，还有几卷纸张泛黄却盖满了历代帝王御笔朱印的字画。
江娆凑到杨兵耳边，指尖极其隐蔽地指了指其中几个物件，声若蚊蝇。
“那对碗是雍正官窑的真传，底款有乾坤。那幅字……若是没看错，是董其昌的真迹。”
杨兵双手插在兜里，目光在那些能让后世拍卖行疯狂的无价之宝上扫过，眼神却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他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，随意点了点那对珐琅彩碗和那卷董其昌的字画，指尖敲击着桌面，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。
“东西马马虎虎，勉强入眼。就这几件，咱盘盘道，亮个底价吧。”
卖家捻着下巴上的胡须，身子微微前倾，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咬住杨兵。
“胃口不小，就看你兜里的黄鱼，够不够砸我这金字招牌了。”
杨兵眼皮都没撩一下，竖起三根手指，在半空轻轻一划。
“三百根。”
小老头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嘴角抽搐着，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。
“三百？你这是上老子这儿打劫来了！”小老头指着那件翡翠白菜，手指头直哆嗦，“这水头，这雕工，放前清那也是太后老佛爷案头赏玩的物件！你拿三百根小黄鱼就想包圆？简直是糟蹋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