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涩。
小豆子揉了揉眼睛，眼眶一下就红了，带着哭腔四处张望：“掌柜的去哪了？天上怎么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“哭什么！”
铁牛猛地一拍大腿：“燕掌柜是什么人？那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挨两巴掌的活神仙！”
他指着天上那片已经消散的云层，大声道：“刚才那十几个牛气冲天的老怪物，被掌柜的一指头就给抹没了，你们没看见？”
“对，对！”
小翠赶紧接话，用力点头：“掌柜的那么厉害，连天都敢捅个窟窿，肯定会没事的！”
“燕哥哥天下无敌，绝对不会有事！”
钱音音也大声附和。
“燕前辈不会有事的。”
江秋月笃定点头：“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。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小豆子死死咬着下唇，眼泪终于憋不住，吧嗒吧嗒地砸在脚背上：“若是……若是掌柜的再也回不来了呢？”
这句话让众人沉默了。
是啊。
这次燕倾的对手可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啊！
真的有必胜把握吗？
回想起昨天燕倾说的那些话，众人心中一时都有些堵得慌。
“这世间的缘分，其实跟昨夜的烟火一样，看着璀璨，却也最是留不住。”
“今日这锅里的热气，明日再烧，或许就不是这个味道了；今夜这满堂的欢声笑语，若是他朝再想凑齐这满桌的人，怕也是难如登天。”
“连那些斩断凡根的仙人，都理不清何为虚妄，何为真实……可见这‘长久’二字，本就是世间最缥缈难捉摸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啊，心里盼着的高兴事，眼前坐着的投缘人，还是趁着这灶台的火还旺着，锅还热着，尽早地落在实处才好。”
“不为别的，就是免得‘来日方长’这四个字，最后全变成了徒增怅然。与其去等那些虚无缥缈的以后，不如像今天这样，大家痛痛快快地先吃饱了再说。”
难道说，燕掌柜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了？
就在这时，叶孤鸿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放心吧，小豆子，燕掌柜一定会回来的，一定。”
……
狂暴的空间乱流内。
八荒天道已经恢复成了那老头的模样，他跟燕倾立于虚空之中，周遭的罡风伤不到两人分毫。
“上仙，这场戏您可还满意？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