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两个为了争一块水田互殴了半辈子的死对头，此刻正勾肩搭背地坐在一张桌子上。
两人痛饮着店里最贵的百年女儿红，喝到兴起处，把碗一摔，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
没有人再为了柴米油盐斤斤计较，也没有人再去忌惮什么繁文缛节。
把不敢做的事做了，把不舍得花的钱花了，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！
没有祈求神仙的哀嚎，只有一种向死而生的极致鲜活与热烈！
陆小凡手里举着两串刚买的糖葫芦，静静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
看着眼前这喧闹、市侩却又充满了浓浓人情味的红尘画卷，他笑的很灿烂。
“楚师姐……”
陆小凡将一串糖葫芦递给身旁的楚瑶，看着周围那些大口喝酒、大声欢笑的普通百姓，忍不住轻声感叹：
“以前在山上修炼，总觉得凡人脆弱，贪生怕死。可真到了大劫当头的时候，他们反倒活得比谁都明白，比谁都通透。”
他抬起头，少年的目光明亮坚定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：
“我现在终于懂了，为什么燕师兄宁可搭上性命，也非要掀翻那群高高在上的仙人。”
“因为这充满烟火气的人间……真特么值得啊。”
闻言。
楚瑶嘴角微微一翘：“你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？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陆小凡挠了挠头：“确实早就知道了，不过以前我只是懂得了这个道理，今天才具象化的感受到了。”
“总之，真好啊！”
说到这里，陆小凡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。
酸酸甜甜的，就像人生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