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鱼举手:“那我周四干什么?”
“你负责闻。”巴刀鱼想了想,“断眉身上肯定沾邪气,你隔着半条街就能闻到。到时候你给我们打暗号。”
“什么暗号?”
“你就学猫叫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会学猫叫——”
“那你学老鼠叫。”
娃娃鱼歪头想了半天:“吱吱。”
“行,就这个。”
老孙头在旁边听着,忽然哆哆嗦嗦插了句嘴:“那我……我这批货咋整?”
酸菜汤瞪了他一眼:“咋整?全封存,等协会来人拉走。你这两天别营业了,跟买家挨个联系,能追回来的追回来,追不回来的让人去医院检查,费用你垫。”
“我垫?我哪有那么多钱——”
“你卖黑货的时候咋不想想钱够不够赔?”酸菜汤嗓门拔高了三度,“老孙头,我跟你认识七八年,你贪便宜吃大亏我不说你,可这辣椒要是真把人吃出毛病来,你赔得起吗?食魇教的东西你也敢收,你知道上回城北那个调料铺子卖了掺料的十三香,最后那家人全家暴躁症发作把房子点了吗?”
老孙头吓得脸都绿了:“我赔我赔!我这就联系买家!”
巴刀鱼拍了拍老孙头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:“孙叔,这事儿你也是被人坑了,协会那边我帮你说话,从轻处理。但下回进货走正规渠道,别贪那三成便宜了。”
老孙头点头如捣蒜。
三人出了干货铺,巷子里路灯昏黄,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拖成一条条光带。巴刀鱼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两声:“行吧,回去把剩下那半锅酸菜鱼吃完。”
酸菜汤走了两步忽然停住,回头盯着干货铺卷帘门看了好几秒。
“咋了?”
“我在想——”酸菜汤摸着新锅的锅沿,“断眉往干货市场渗货,赵大爷的卤汤没中招,老孙头的辣椒中招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断眉摸过底,知道谁家好骗谁家不好骗。可赵大爷跟老孙头都是干了七八年的老摊主,断眉一个外来的,咋摸这么准?”
巴刀鱼脚步一慢。
“你是说市场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?”
“不一定。也可能断眉本来就是本地人,或者——”酸菜汤顿了顿,“有人在市场里收了他的钱,帮他指路。”
娃娃鱼忽然拽了拽巴刀鱼的袖子:“巴哥哥,刚才市场口有个卖糖葫芦的,我没见过,以前都是赵大爷他儿子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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