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卤水里，有土灵根的气息。王守义这两百年煅烧的过程中，砂锅里的土灵根在高温下释放出的微量玄力，一点一点渗进了卤水里。这坛卤水本身，已经成了一件玄器。品级不高，但足够用。
巴刀鱼伸手端起那坛卤水，拧开盖子。
“酸菜，娃娃鱼，你们信我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好。”巴刀鱼把卤水坛子往灶台上一墩，双手覆在坛口，厨道玄力疯狂灌入，“待会儿我喊跑，你们就往外冲。别回头。”
门外，脚步声已经到了卷帘门前。一个沙哑的、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巴刀鱼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把土灵根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们三个活着离开。否则——”
巴刀鱼没有等他说完。
他猛地将卤水坛子掀翻。黑色的卤水泼在滚烫的灶台上，滋啦一声，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臭味炸开。那种臭味浓得像是把一千块臭豆腐同时丢进油锅，浓得像是把一百年的老卤水一夜之间全部发酵。
臭味中带着玄力。那是土灵根的玄力，被巴刀鱼的厨道玄力强行激发，和卤水中的物质发生剧烈反应，生成了一种新的东西。
毒。一种专门针对食魇教的毒。
食魇教以负面情绪为食，他们的玄力核心是“吞噬”和“腐蚀”。而土灵根的力量是“承载”和“滋养”。当土灵根被逼到极致，它的“承载”会变成“困锁”，它的“滋养”会变成“同化”。巴刀鱼在那一瞬间想通的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臭味像活物一样从门缝里、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涌出去。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咒骂声。那个沙哑的声音气急败坏：“闭气！这臭气里有玄力——”
“跑！”巴刀鱼大吼一声。
他左手抱起王守义，右手拽住娃娃鱼，酸菜汤断后，四个人从后厨的窗户翻了出去。
身后，臭豆腐店里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。卤水和灶台的化学反应达到了顶点，整间店都在震颤。巴刀鱼没回头看，他抱着王守义在巷子里狂奔，娃娃鱼跑得飞快，酸菜汤一边跑一边用玄力在身后筑起火墙。
跑了三条街，拐了五个弯，最后钻进城中村最深处的一条死巷。
四个人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王守义已经昏了过去，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口砂锅。巴刀鱼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衣服上全是黑色的卤水渍，臭得他自己都快吐了。
娃娃鱼蹲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但笑了：“你……你刚才把一坛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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