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此刻碗底那朵莲花正在缓缓闭合,像是刚完成了什么使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巴刀鱼把碗还给娃娃鱼。他的声音很老实,因为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
三个人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。邻居们陆续开门探出头来,老李头脸色煞白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。王婶站在门口,嘴唇哆嗦着问“咋回事”。巴刀鱼冲他们摆摆手:“没事了,坛子碎了,酸菜漏了一地,味儿大了点。”
老李头不信,但也不敢多问,缩回去关了门。
酸菜汤把那堆碎陶片踢到墙角,回头看着巴刀鱼:“进去说。”
三个人回到店里。巴刀鱼把门关上,拉下卷帘门。酸菜汤把灶台收拾了一下,重新点火烧水。娃娃鱼坐在折叠椅上,抱着那口碗,手指在碗底的莲花纹上来回划。
“我妈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。”娃娃鱼抬起头,“她说‘灰食来时,用这碗盛酸汤,能镇’。”
“灰食?”酸菜汤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她走得很急,只来得及说这一句。”娃娃鱼低下头,“我一直在等这个‘灰食’出现。今天在天台上看到灰气往你店的方向聚,我就知道可能来了。”
巴刀鱼靠在灶台边,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纹路。纹路比之前淡了,几乎看不见了,可他知道它还在。八年了,他一直以为那是胎记。
“菜市场老刘头的酸菜有问题。”酸菜汤忽然开口,“我去找过他几次,他说是乡下亲戚腌的。可你想,一个卖菜的,哪来那么多‘坛底货’?每次都是最后一坛,每次都是五块钱全给我。”
“明天去找他。”巴刀鱼说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酸菜汤站起来,“老刘头收摊早,这会儿应该在家。他那摊子后面不是有个小库房吗?我去过两次,门锁着,窗户用报纸糊着。现在想想,不对劲。”
巴刀鱼犹豫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娃娃鱼,娃娃鱼点了点头。
“一起去。”巴刀鱼把围裙解了,从灶台底下摸出一把短刀。那是他爸留下的,刀身很短,刀柄缠着麻绳,放在灶台下八年没动过。今天他把它拿出来了。
三个人从后门出去。后门通往城中村更深的巷子,路更窄,路灯更暗。走了大概十分钟,拐进一条死胡同。胡同尽头是两间低矮的平房,门口堆着烂菜叶和破竹筐,一股浓重的酸臭味从窗户缝里往外渗。
酸菜汤一脚踹开门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一盏充电小台灯发出幽绿的光。光线很暗,但巴刀鱼还是看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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