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批货从哪来的?”巴刀鱼问。
“老贺说……是码头那边收的,便宜。”冯小跑缩在门口,不敢进来,“有些是快过期的,有些是……是那什么……被查扣了又放出来的。”
酸菜汤骂了一句娘。
巴刀鱼把冻虾放回去,又走到最里面一个小隔间。隔间门口挂着一张脏兮兮的塑料门帘,他掀开进去,发现里面堆着几十袋大米和面粉,还有几桶散装的酱油和食用油。他蹲下来,用手在大米袋上轻轻一按,又捧起一把米,在掌心搓了搓。米粒表面泛着一种很难察觉的油光,细看之下,每一粒米都像是被极薄极薄的膜裹着。
“这些也是。”巴刀鱼站起身,“米和面都动过手脚。”
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城东有家早餐店出了事。那家店的包子人人爱吃,每天早上门口排长队。后来有几个老顾客莫名其妙犯了心慌、出虚汗,送到医院说是食物中毒,可药检尿检血检一整套做下来,什么都查不出来。老板是个老实人,吓得直接把店关了,到现在没再开。附近人都说老板得罪了人,被下了药。
巴刀鱼当时只是听说,没太往心里去。现在他明白了。
下药的是人,但药不是普通的药。
就在他想继续翻查的时候,外头巷子里传来三轮车碾过水坑的声音。紧接着是一声粗犷的叫骂:“冯小跑!你他妈死哪去了?货还没送完你跑仓库来偷懒?信不信老子削你!”
冯小跑浑身一抖,像被电了一下:“是……是老贺。”
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。酸菜汤已经抄起了门口那根铁门闩,往门边一贴,像只准备伏击的豹子。
巴刀鱼摇摇头,示意他别急。
他把手上的米拍掉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他其实不怎么抽烟,但有些时候,手里夹根烟能让一个人看起来没那么认真。他吸了一口,将烟夹在指间,慢悠悠地走出仓库。门口的三轮车已经停了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,五短身材,肚子像扣了个盆,穿着件满是油渍的白背心,脖子上挂着个乌黑的帆布包。正是老贺。
“哎哟,巴老板。”老贺看见巴刀鱼,脸上那点怒气瞬间变成笑意,像泥鳅钻洞一样自然,“怎么跑这来了?是不是今天送的菜不够新鲜?你说一声,我立马给你换。”
“菜很新鲜。”巴刀鱼说,“就是新鲜得有点过了头。”
老贺的笑容僵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:“新鲜还不好啊?”
巴刀鱼把烟头弹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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