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了吗?”巴刀鱼问。
酸菜汤把水龙头关小了些,背对着他说:“没。在我包里。”
“打算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我怕打开以后,连这碗饭都吃不下去了。”
巴刀鱼走过去,把她的包从挂钩上取下来,拿出那个黑木盒。木盒很轻,拿在手里像块干树皮,四角的铜包边已经起了铜绿。他端详了一会儿,放在案板上。
“我帮你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酸菜汤猛地转身,手上的洗洁精泡沫甩得四处都是,“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来。”
她盯着那个木盒,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爆的雷。过了好半天,她深吸一口气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到案板前,慢慢拨开盒盖上的铜扣。
盒子里铺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,上面摆着两样东西:一张折叠成四方的泛黄纸片,和一枚黑色戒指。戒指看不出什么材质,表面密密麻麻刻着极细的花纹,像藤蔓,又像某种文字,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酸菜汤先拿起那张纸。纸很薄,折痕已经快磨穿了,像是被打开又折上无数次。她颤抖着手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,用毛笔写成,字迹已经洇开,像被水泡过:
“汤刀十三路,斩尽天下人。然我之心,犹困于一碗酸菜。”
落款处只有两个字:陈九。
“陈九是谁?”巴刀鱼问。
酸菜汤的脸色白得厉害:“我爹。”
娃娃鱼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盯着那行字,眼睛睁得大大的:“这字……好苦。写这个字的人,当时心里全是酸水,像吃了十斤没腌透的酸菜,又苦又涩又呛。”
“你还能从字里尝出味道来?”巴刀鱼扭头看她。
“不是尝。”娃娃鱼摇头,神情难得认真,“是‘读’。这些字不是用墨写的,是用念写的。写字的人,把一身玄力和情绪全灌进去了。这纸片能留到今天,就是因为有玄力护着。普通人打开,只会闻到一点酸味,但如果是玄厨……”
她看向酸菜汤。
酸菜汤没接话。她把纸片缓缓放回盒中,又拿起那枚黑戒指。戒指一入手,她全身像过了电似的,一阵剧颤从指尖蹿到头顶。店里的灯也同时闪了两下。
“这戒指里有东西。”酸菜汤的声音发紧,“它认得我。”
话音未落,那黑戒指忽然自己震动起来,表面那些细密的花纹亮了起来,发出血一样暗红的光。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酸味从戒指里涌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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