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睡觉,闻到一股甜腥味,跟下午停水时闻到的一样。我就爬起来,从后窗看到你们在跟那人动手。后来他打翻了桶,我闻得更清楚了。”娃娃鱼嚼着面包,眼睛一直盯着地上那条鱼,“那东西不散,喜欢往油腻的地方钻。你当时用热浪把它逼开,我看见了。它碰到你的玄力热浪,像被烫到一样往回缩。所以我就想,用火烤鱼,再抹上那东西,它会自己钻进去。鱼油重,它肯定上钩。”
巴刀鱼看着眼前这丫头,一时间不知该骂还是该夸。她的思路跟普通人不一样,像野地里长大的小兽,闻风辨味,靠直觉活着。可这种直觉太危险了,今天是她运气好,那东西确实怕火。若是判断错了呢?若是那东西在火里发生了别的变化呢?
“你下次再这么干,我把你送回你师父那儿去。”他说。
娃娃鱼撇撇嘴,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:“你不舍得的。”
巴刀鱼没理她,把地上那条焦鱼踢到墙角,又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在那片渗了黄水的地面上燎了几下。火舌舔过,那几滴黄水“吱吱”作响,很快蒸发成一缕腥甜的烟,散在夜风里。巷子终于静下来,只剩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那盏灯,忽明忽暗,像只熬夜的眼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店里走。娃娃鱼走在后面,踩着他的影子,像小猫跟着主人。走了一段,她忽然问:“巴刀鱼,那个蒙面人说的‘上头’,是谁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巴刀鱼没回头。
“他为什么要对付玄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该搬家了?”
巴刀鱼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月光从两栋旧楼之间漏下来,窄窄一条,正好落在两人中间。娃娃鱼站在暗处,眼睛亮得像两粒冰。她今年才多大?巴刀鱼有时候觉得她像七岁,有时候又像七十岁。
“不搬。”他说,“店在,人就在。他们喜欢玩阴的,那咱们就陪他们玩。厨房里的事,灶火说了算。外头的事,刀说了算。”
娃娃鱼偏着头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说话好像武侠片里的老师傅。”
巴刀鱼“啧”了一声:“少扯。快走。”
回到店里,酸菜汤已经把前后门都锁了,所有没被污染的食材都搬到了最里面的储藏间。灶台上那锅煮碗的水还在咕嘟嘟冒着泡,蒸汽把厨房熏得湿乎乎的。巴刀鱼把娃娃鱼赶上阁楼休息,自己搬了把椅子,往门口一横,坐了下来。
酸菜汤蹲在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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