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抄小路回了店。后院里那只公鸡听见动静,又“喔”地叫了一嗓子,这次却只有半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。
巴刀鱼赶紧推开后院门,一眼就看见鸡笼旁边蹲着个人影,灰白头发,破中山装,正是黄片姜。老家伙正捧着那只公鸡,仔细端详,嘴里还嘟嘟囔囔:“好鸡啊,好鸡,鸡冠子里头都生玉纹了。这要是杀了炖汤,不得鲜掉眉毛……”
“黄片姜!”巴刀鱼冲过去,一把把人拽起来,“你他娘还知道回来?城东怎么回事?你怎么跑后院来了?”
黄片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也不恼,笑嘻嘻地拍了拍手上的鸡毛:“凶什么凶。我这不刚回来,见你们锁着门,就从后墙翻进来了。你家这鸡有灵性,以后看家护院,比酸菜汤那傻大个强。”
“你说谁傻大个!”酸菜汤不乐意了。
黄片姜没理他,自顾自走进店里,倒了碗凉水灌下去,才抹了把嘴,神色慢慢严肃起来:“小巴,城东出大事了。我那个老朋友,死了。死在他自己家里,一屋子酸菜味。他的整条右胳膊被人用刀片成了薄片,码在灶台上,旁边还放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‘第一块,已借走’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巴刀鱼的脑袋“嗡”了一下。
黄片姜从怀里摸出手机,打开一张照片递过去。巴刀鱼接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照片上是一个老旧的厨房,斑驳的瓷砖墙,油腻的煤气灶,灶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肉片,薄如蝉翼。旁边果然有张白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:
“第一块,已借走。”
“借走?”巴刀鱼把手机还给黄片姜,声音冷得能结霜,“他们怎么知道那块鼎心在哪儿?”
“我朋友临死前,应该没扛住。”黄片姜难得没了笑,眼窝更深了,“他手里有半张城中村的老地图,标着鼎心埋藏的位置。我上回让他帮我去取,他没给。今晚人死了,地图也不见了。这帮人下手比食魇教还快。我怀疑,就是炼味堂那晚从你身上闻出了苗头,才连夜动的手。”
巴刀鱼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,把那半块铜鼎放在桌上。铜鼎在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,像一块刚从地底刨出来的旧伤疤。
“让他们找去吧。”巴刀鱼说,“他们抢破头,也只会发现,那地方的东西,已经到我手里了。”
黄片姜盯着桌上的半块铜鼎,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找到第一块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巴刀鱼点头,“就在老城墙下。他们扑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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