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发现酸菜汤不对劲,是在一个周二下午。
周二通常是店里最冷清的时候。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城中村的懒汉们还没睡醒,整条巷子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巴刀鱼难得清闲,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晒太阳,手里捧着一杯茶,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。
娃娃鱼在店里擦桌子,擦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停下来,歪着头看了酸菜汤一眼。
酸菜汤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碗酸菜鱼。那是他自己做的——用店里最好的草鱼,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,配上他老家寄来的酸菜,高汤打底,淋一勺热油,滋滋啦啦地响。这碗酸菜鱼他做了不下八百遍,闭着眼睛都能做,可今天他盯着那碗鱼看了足足十分钟,一口没动。
“汤哥,”娃娃鱼喊了一声,“鱼凉了。”
酸菜汤像是被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,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,嗯了一声,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皱了皱眉,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怎么了?”巴刀鱼在门口问。
“咸了。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酸菜汤做的酸菜鱼,咸淡从来没有出过错。这个人做菜跟他脾气一样,火爆但精准,放多少盐、多少醋、多少辣椒,全在脑子里算得清清楚楚,从来不用尝。今天说咸了,要么是手抖了,要么是心不在焉。
巴刀鱼端着茶杯走进来,在酸菜汤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那碗鱼。鱼片白嫩,酸菜金黄,汤色奶白,面上浮着一层红油,卖相比平时还好看。他拿过酸菜汤的筷子夹了一片,放进嘴里。
不咸。刚刚好。
他没说破,只是把筷子还回去,随口问了一句:“家里来信了?”
酸菜汤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巴刀鱼知道酸菜汤的脾气。这个人不爱说自己的事,认识大半年了,只知道他是西南某省山里来的,家里有个老母亲,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寄钱。至于家里什么样、还有什么人、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个城市来,一概不提。巴刀鱼问过一次,酸菜汤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家里穷,出来讨口饭吃。”那语气硬邦邦的,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上,巴刀鱼就再没问过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酸菜汤的状态不对,不是那种“心情不好”的不对,而是更深层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对劲。他的玄力波动很乱,像是一锅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,随时都会溢出来。
巴刀鱼自从觉醒了“厨道玄力”之后,对情绪的感知变得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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