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悲凉。
不是为虞姬,也不是为项羽,是为他自己。
虞姬项羽的结局不好,他和泠月不会这样。
“他们二人一个断情赴死,一个兵败自刎。泠月若是其中一人,会做其他选择吗?”
张泠月摇头。
“我不是君子,也不是英雄。没有项羽那样的义气和能力,这个故事不是我能做选择的。”
二月红听着这话,心里明白了。她不是虞姬,也不是项羽,她是张泠月,是那个永远站在局外看棋的人。
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非此即彼的绝境,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会把棋盘掀了。
“泠月见事明白,”他说,“红某也不是什么英雄豪杰。若非要在大义与爱人之间择其一,红某只愿余生能够与爱人相依相伴。”
张泠月端起茶碗,用盖子拨了拨浮沫,龙井早就凉透了,茶汤的颜色也深了几分,看着像一碗褐色的药。
她心里算着,南方的战场已经很多了,以后只会更多。每一天都有家庭支离破碎,母亲失去孩子,妻子失去丈夫,亲朋好友日日离散。
生离、死别,有时候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“恰恰是这样简单平凡的心愿,在这个时候却最艰难呢。”
是啊。二月红轻叹一声。
他把茶杯放下,抬头看了一眼戏台顶上的天窗,阳光从那里漏进来。
艳阳高照,不知不觉已经是晌午了。
张小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伙计手中接过了遮阳伞,走到张泠月身旁,将伞撑开,遮住了她头顶的日光。
张泠月抬头看了一眼天,日光正烈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
“晌午了。”她说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,”二月红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“泠月可要到红府用过午膳再走?”
“好啊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并肩走出梨园。
张小星撑着伞跟在后面,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,心里又开始编排了。
二月红走路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半步,和小姐并排,这个距离不对,太近了。
他应该走在小姐左后方半步的位置,这才是护卫该有的站位。
可小姐没开口,他也不能说什么。
走到梨园门口的时候,正遇到两个人。
齐铁嘴满头大汗地从黄包车上下来,手里还拎着个食盒,看见张泠月从梨园出来,正要开口打招呼,身后又一辆黄包车停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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