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股是龟缩在市政厅与警察总局大楼里的建制派残余。
那帮政客和高级警官把警车排成一排,靠着发电机苟延残喘,还在电台和推特上徒劳地发布着宵禁令和合法性宣言。
实际上他们的巡警连两个街区外的药房抢劫都不敢伸头去看,政令彻底不出大门。
第二股是盘踞在西波特兰西山富人区及比弗顿耐克总部周边的「矽林」防区。
那里的科技新贵和医药巨头自费雇佣了大批私营军事承包商(PMC)和退役特种兵,用混凝土路障阻断了上山的公路与隧道,依靠发电机、直升机停机坪和私立医疗过着与世
隔绝的高墙生活。
第三股是占据先锋法院广场、霍桑大道的市中心黑块与激进无政府主义公社。
大批打着安提法旗号的街头青年推倒雕像、涂鸦纵火、哄抢连锁超市,声势震天动地,却根本不具备半点生产能力。
在搬空周边几家超市後,这几天他们已经因为面包和分赃不均在街头互泼起了汽油、
大打出手。
第四股是围住全城外围公路的红县乡村保守派民兵,他们是最近才刚刚入场的一股势力。
克拉克马斯县和哥伦比亚县的红脖子们开着改装皮卡,在1—5南向公路和84号州际公路上架设了路障,拉出铁丝网,宣布抵制「叛乱堕落的波特兰」,严禁一粒麦子、一头肉牛顺着陆路运进城里。
第五股则是东波特兰第122街至格雷舍姆一带的贫民窟毒枭与街头帮派。
这帮亡命徒趁乱洗劫了枪店与药房,霸占了沃尔玛的大型中转仓,靠着分发止痛片、
贩卖毒品和收取保护费,那里俨然已经变成了军阀式的暴徒聚集区。
然而,这几批人为了各自那点可怜的利益,要麽在市中心烧垃圾桶,要麽在城郊公路扣留私家车,要麽蜷缩在半山腰的别墅里打高尔夫。
全城最具生产力、最能够决定几十万人吃喝拉撒的这片重工业区,竟然在动乱初期诡
异地沦为了一片没有任何武装在意的真空地带。
「还记得两周前我们刚从西雅图回来那天吗?」敲钟人呼出一团白雾,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。
埃利亚斯点了点头,眼神复杂。
当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趁乱搞大罢工、印传单,甚至想过仿照极左公社去占领市政厅。
但敲钟人刚到波特兰的第一天,就当着他所有地下骨干的面,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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