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塔顶的晚风带着江水特有的潮湿腥气。秦雨站在那个巨大的齿轮装饰前,仰头看——在夜色和塔顶景观灯的照射下,生锈的金属齿轮像头沉默的巨兽,每个齿都有半人高。齿轮中心那个实心轴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上面确实有个小孔,被污垢和铁锈塞满了。
“老李,手电。”秦雨伸手。
老李递过强光手电,光束刺进小孔深处。里面不是实心的,能看到金属内壁,但很深,看不到底。秦雨用细铁丝探进去,大约十厘米后碰到阻力——是实底,但触感不对,不像金属,像……木头?
“轴心是空心的,底部有东西。”秦雨对着耳机说,“需要工具掏出来。苏晴,塔顶有维修工具箱吗?”
“有,在观景台控制室,钥匙在塔管处,已经拿到了,正在送上来。”
几分钟后,维修工提着工具箱跑上来。秦雨挑了个细长的机械爪,小心伸进小孔,调整角度,夹住底部的东西,慢慢往外拉。
很紧。他不敢用力,怕夹碎。试了三次,终于,一个圆柱形的物体被夹了出来,裹满铁锈和灰尘。
是根金属管,约拇指粗细,十厘米长,一头封死,另一头有螺纹。秦雨拧开,里面塞着个油纸包。展开,是把老式的黄铜钥匙,造型古朴,柄部刻着一个小小的齿轮图案。
“钥匙拿到了。”秦雨对着耳机说,声音在风里发颤,“我现在送下去。”
“不用,”秦风的声音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,“拍张照片发给我,然后留在塔顶待命。老李,破拆组可以开始了,小心震动。医疗队就位。”
“明白!”
秦雨拍了照片发过去,然后握紧那把钥匙。黄铜在掌心冰凉,齿轮图案硌着皮肤。他看向脚下——三百米的高度,江面像一块黑色的绸缎,倒映着城市的灯火。而在这座塔的根基深处,一个十岁的聋哑孩子正被困在黑暗里,听着生命一秒秒流逝。
“哥,”他低声说,知道秦风能听到,“一定要救他出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塔基东侧,破拆组已经架起了液压破碎锤。老李做了个手势,操作员启动机器,钻头对准封墙,缓缓推进。混凝土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,灰尘扬起。
秦风站在警戒线外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——04:18:33。照片里的钥匙在手里握着,但他没有动。钥匙在齿轮中心找到了,但“哨兵”说“钥匙在齿轮的中心”。这个中心,可能不是指物理位置,而是指……组织结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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