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崇渊瞳孔一缩，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穿着玄色蟒袍，在金殿上吊儿郎当打哈欠的年轻身影，失声脱口。
“你是说……老九？！”
“除了这位如今威风八面的崇王殿下，这满京城里，你还能找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吗？”
周文玉收回手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
“前一阵子，崇王从草原大胜归来，在明和殿上逼着圣上和东宫认下了关北的官职体系，散朝之后，那份关北官职文书便送到了吏部备案，我虽然不在朝中任职，但也托老朋友抄录了一份拿回来瞧了瞧。”
“老匹夫，那份名册，你当时在朝堂上，或者回来之后，有没有仔细看过？有没有注意到，在关北右节度副使的那个位置上，写着一个叫上官白秀的人？”
习崇渊愣了一下，拧着眉头在脑子里翻找了片刻。
武将本就对文官名册不太上心，但他记性不差，仔细一回想，那天早朝之上，户部和吏部的人确实对着那份名册指指点点，里头排在诸葛凡后面的第二个名字，好像还真就是这四个字。
习崇渊迟疑着点了点头。
“老夫有点印象，名册上确实有这么个名字，怎么，这个上官白秀有什么来头？”
周文玉看着他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崇王到底还是太过年轻，行事锋芒太盛，总想着在朝堂上替自己手底下的人争一口气，却忘了有些名字，是不能随便拿到太阳底下的。”
“若是换作我处在他的位置上，我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把上官白秀的名字堂而皇之的写进递交吏部的官职文书里。”
习崇渊急了，一拍大腿。
“你这老狐狸说话能不能别喘大气！”
周文玉笑了笑，轻声开口
“上官白秀，永安二十三年许州大水逃荒来京的寒门秀才，当年被巡视灾区的老大救下，此后便一直留在府中做幕僚，是老大手底下最得力的门客。”
“去年仲秋，老大兵败身死，府邸付之一炬，当年府里的那些旧时幕僚，如高景隆之流，早就摇尾乞怜投靠了东宫，剩下的要么被缉查司砍了脑袋，当时对外报上去的死人名单里，这个上官白秀，也是跟着韩攸宁一起死在了那场大火里的。”
习崇渊愣了愣，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
周文玉看着他震惊的模样，继续往下说。
“一个本该在大火里烧成焦炭的旧部幕僚，非但没死，反而摇身一变，成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关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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