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和草地上。他左肩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,但他强撑着,用右手高高举起染血的蛇矛,朝着战场,朝着还在厮杀的安北军和游骑军残部,用尽全身力气,嘶声怒吼。
“敌将授首!!!”
“敌将授首!!!”
声音起初有些嘶哑,接着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清晰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悲怆与畅快,安北骑卒听到这声怒吼,看到那高举的染血蛇矛,看到敌方主将的尸体从马上滑落,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。
“杀!!!”
“为都尉报仇!!!”
“杀光他们!!!”
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原本因为看见北方的敌人援军有些不安的安北军阵线,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而那些本就军心涣散、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死撑的游骑军残部,看见端木察坠马、那赫的头颅,最后的支撑也垮了,有人扔掉了兵器,有人调转马头想逃,更多人则在下一刻就被红了眼的安北骑卒淹没。
战场,在这一刻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,安北军的黑甲洪流重新汇聚,将零星的、失去指挥的游骑军残部分割、包围、吞没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刃入肉声,混杂成一片。
梁至在马上晃了晃,差点栽下去,他用蛇矛拄地,支撑住身体,大口喘着气,左肩的疼痛已经麻木,只剩下温热粘稠的感觉不断涌出。
“都指挥使!”渝舜浑身浴血地冲到近前,一把扶住他,“您受伤了!快!”
梁至摆摆手,声音沙哑。
“没事。清点伤亡,收拢队伍,还有……”他看向北方,那片赤红色的浪潮,已经清晰得能看到骑士甲胄上反射的血色光芒,“准备迎敌。”
渝舜也看向北方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但他没多问,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。
战场上短暂地出现了一片属于胜利者的喘息之机,安北骑卒在快速收拢阵型,救治伤员,收缴战马和兵器,但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急迫,眼神不时瞟向北方那越来越近的赤色铁流。
梁至强撑着登上旁边一处稍高的土坡,用仅剩的一个观虚镜向北望去。
镜中,赤勒骑的阵容清晰可见,他们并未全速冲锋,而是以一种压迫感十足的速度稳步推进,马蹄声汇成沉闷的轰鸣,大地在微微颤抖。
队伍中,一面更大的赤狼旗格外醒目,旗下,一名身披同样暗赤甲胄、但肩甲和腰带纹路更为繁复的万户,正冷冰冰地朝这边望来。
“多少人?”梁至问身边一个同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