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灰尘,书架高得快要顶到天花板,上面塞满了线装书和竹简。空气里有一股霉味,混着老木头和陈年纸页的气息。
楼望和点上油灯,开始翻找。
一盏茶的工夫,他找到了三本《养玉残篇》的抄本,但都是残的,缺页少字,根本用不了。他又找了半个时辰,翻遍了靠门的三个书架,全是残本。
“周鹤年,周鹤年……”
他嘴里念叨着,手指在书脊上划过,沾了一手的灰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书架最深处,有一本书是反着放的,书脊朝内,封底朝外。楼望和把它抽出来,封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养玉全篇”。
他翻开,书页完好,一个字都不缺。
扉页上有一行小字:此书乃逆天之术,阅者慎之。
落款是周鹤年。
楼望和忽然笑了。
“慎你妈的头。”
他抱着书跑出古籍库,护卫已经惊动了楼和应。老爷子披着外衣站在院子里,看见儿子手上的血和怀里的书,没有骂人,只说了一句:“手伤了,怎么握刻刀?”
楼望和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刻,是沈清鸢刻。”
楼和应看了他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“随你吧。”
沈清鸢翻开《养玉全篇》,手指都在抖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书里记载了一种修复古玉的法子,叫“血养法”——以修复者的精血为引,滴入玉中,再用刻刀沿着裂痕纹路,一刀一刀将血线刻进玉里。血线走完玉的全身经络,玉就能活过来。
但有一个要求。
刻刀不能停。
一旦开始,血线不能断,断了就前功尽弃,玉会彻底碎裂。而修复者也会因为精血损耗,轻则大病,重则丧命。
“你疯了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清鸢把书合上,“你出去。”
“我不出去。”
“你在这里会打扰我。”
“我不说话。”
“你呼吸都会打扰我。”
楼望和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到门口,没出去,背靠着门框站着。
沈清鸢没有再赶他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右手握住刻刀,左手食指在刀刃上一划,血珠冒出来,滴在帝王玉的裂纹上。血顺着裂纹往下淌,像是被玉吸进去的。
刻刀落下。
第一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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