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的毒性和发作症状模拟出来,骗过夜沧澜的眼睛。”
他转过身,透玉瞳的金光已经收敛,但眼中的锐利半分未减:“我需要你在黑石盟里,做我的一双眼睛。”
马三愣住了。
他这才明白,楼望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脱离黑石盟。这个年轻人的算计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一股凉意从他的脊背爬上来,但同时又有一团火在他心里烧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咬咬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我这辈子没做过好人,但今天,我马三对这块石头发誓——”
他伸手按在石桌上那块天然的大青石面上。
“——从今往后,我这条命,姓楼。若有二心,天打雷劈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什么客气话。
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看了一眼,然后放在桂花树的树根下,缓缓倒掉。
茶汤浸入泥土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敬沈青山。”他说。
马三的眼眶又红了。
秦九真走过来,重重拍了拍马三的肩膀,把他拍得一个踉跄:“行了老马,别哭了,回头让人看见。走吧,我们还得在天黑之前赶回营地。清鸢还等着呢。”
三人收拾了一下,马三先走一步,从茶馆后门溜出去,消失在镇子的巷道里。楼望和和秦九真则原路返回,穿过那个逼仄的天井,经过那个还在打瞌睡的老掌柜,走出了老茶馆。
街上的太阳更毒了,晒得石板路面泛着白花花的反光。
秦九真走在楼望和旁边,走了一段路,忽然开口:“你觉得马三靠得住吗?”
楼望和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你看到他左手无名指没有?”
“无名指?”
“截掉了一截。断面很旧,少说有二十年了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解石匠的无名指,是扶凿子的。那一截断掉,说明他年轻时候在解石铺子里出过严重的事故。但他刚才点邪玉节点的时候,右手食指的力道控制得比职业的玉雕师还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个在解石事故中失去无名指的人,不可能还留在解石铺子里。所以他那个‘小学徒’的故事,至少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秦九真琢磨了一下,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你这个人,看人跟看石头似的。”
“人有假,石头没有。”楼望和淡淡地说,加快了脚步,“所以,我更信石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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