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怯懦,是隐忍蓄力,是留得青山。但凡心智通透、深谙江湖生存之道之人,都会做出这般选择。
可花千手闻言,只是轻轻摇头,青衫临风,身姿清瘦却傲骨铮铮。
他缓缓抬眸,目光远眺茫茫山河,眼底痴性灼灼,初心澄澈,从未有半分动摇。
“七兄,可避一时,难避一世。”
“今日你我退了,避了这场围剿,可市井黑局依旧、豪强霸道依旧、乱世污浊依旧。今日倒下的是你我声名,明日覆灭的便是万千寒门百姓的生路。”
“我辈少年立身江湖,仗艺行走四方,所求从不是安稳余生、逍遥自在。”
他缓缓转身,目光澄澈望向夜郎七,字字铿锵,赤诚滚烫,掷地有声:
“我学千术,不是为了赌赢天下,是为了赌平不平;我通算计,不是为了权谋害人,是为了守护苍生;我入乱世,不是为了争名夺利,是为了破旧立新、正本清源。”
“世人皆惧豪强势大,皆畏江湖杀伐,皆避乱世风波。可若人人皆避,无人敢挺身而出,无人敢执心守道,这污浊乱世,便永远无清明之日!”
“八方来敌又如何?千军围杀又如何?”
“我花千手一介寒门布衣,无富贵可倚,无权势可凭,唯一身薄技、一颗痴心、一身傲骨,足矣横对天下浊势!”
少年话语清亮,不激昂、不张扬,却带着穿透风雨、撼动山河的坚定,字字落在晚风之中,震彻人心。
痴人有痴骨,痴道有痴心。
他的道,从来不是登顶封神、称霸江湖,而是以一己微末之力,燃一寸微光,破百年沉暗,渡乱世浮沉。
夜郎七静静凝视眼前少年,良久无言。
半生阅人无数,他见过贪利亡命之徒,见过趋炎附势之辈,见过伪善侠义之流,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之人。
明知前路刀山火海,明知此战九死一生,明知举世皆敌、孤身无援,依旧初心不改、坦荡无惧,宁为正道赴死,不为乱世低头。
这一份痴,看似愚钝,实则至圣;这一份勇,看似孤狂,实则至仁。
片刻之后,夜郎七温润的眼底燃起万丈锋芒,原本沉稳内敛的气息骤然凌厉,一身少年侠气尽数迸发。
他微微颔首,一字一句,重若千钧,许下半生不改的知己诺言:
“好!你若执心守道,我便陪你共赴风雨。”
“你欲以痴破浊,我便以智镇局。”
“纵百党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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