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骗血汗钱的乡民,更是当众拆穿其千术破绽,断了他大半敛财门路。
彼时二人初来乍到,声名未显,赵沧河只当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雏儿,年少逞强、哗众取宠,未曾放在心上,只淡淡隐忍,伺机观望。
可短短数月,两个少年锋芒一日盛过一日,破局无数、积誉无数,隐隐压过本地所有老派豪强,动摇了赵沧河盘踞多年的根基。
更让他忌惮的是,这两个少年赌术坦荡、心性纯粹,从不结党营私、从不贪利敛财,偏偏最得民心、最服众望。长此以往,浙东赌坛再无他立足之地。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。
“两位少年郎,倒是好手段,好福气。”
良久沉默,赵沧河缓缓开口,嗓音粗哑低沉,带着常年盘踞上位的阴鸷压迫感,眼底藏着翻涌的戾气与妒火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边缘,力道极轻,指节却因用力微微泛白,“初入我镇,无根无凭,无依无靠,半载之内,竟抢尽我赵某人数十年风光。”
桌边其余四人,皆是追随他多年的心腹手下,或是擅长阴诡千术的老赌棍,或是游走黑白两道的市井无赖,个个面色阴寒,眼底皆是不甘与怨毒。
左侧一名瘦脸中年冷笑出声,声线尖细刻薄:“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仗着手巧嘴利,哄骗一群愚民罢了。真论根基、论阅历、论手段,如何能与赵爷相提并论?”
“就是。”右侧壮汉应声附和,声如洪钟,带着蛮横戾气,“乡野雏儿,不知江湖深浅,不懂世道规则,一味逞凶逞强,坏了咱们的财路,也坏了本地多年的规矩。若不稍加惩戒,日后人人效仿,咱们这些老人,还有立足之地吗?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裹挟戾气,满是排挤打压之心。
江湖市井,从来最容不得后生崛起,最见不得寒门逆袭。
世人皆愿守着老旧规则、固有利益,把持圈层、垄断前路,绝不允许一无所有的少年,凭本心与本事,打破他们盘踞已久的格局。
赵沧河抬眸,目光沉沉扫过窗外暮色,望向南大街人来人往的烟火深处,缓缓出声,字字阴寒:“我隐忍多日,本念他们年少学艺不易,留几分情面,给一条生路。”
“可人心不足,锋芒太露,便是取祸之道。”
“少年人以为凭一手赌术、一腔仁善,便能行走江湖、立足乱世?未免太过天真。”
他混迹赌坛数十年,见惯人心诡诈、世态凉薄,深知这乱世江湖,从来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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