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信子。
“赌。不过我想加个注。”
“什么注?”
那人伸手指了指花痴开的胸口。
“你要是输了——这副骰子,归我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两秒钟。
这副象牙骰子是他爹的遗物,是他娘菊英娥守了二十年的念想,是花家的根。拿来当赌注,等于是把半条命押在桌上。
但他没有犹豫太久。
“行。你要是输了呢?”
那人歪了歪头,好像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。过了一会儿,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。
匕首不长,巴掌大的刃,柄上缠着黑布。他把匕首往地上一插,刀刃没入石板缝隙,嗡嗡响。
“我要是输了——这只右手,留给你。”
周围的风忽然大了一瞬,吹得芦苇荡哗啦啦响。
花痴开低头看了看那把匕首,又抬头看了看那人。
“我跟你赌的是骰子,不是你的手。”
“可我想赌手。”那人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举在花痴开面前。他的右手很白,白得不像活人的手,手背上纹着一朵黑色的花——花瓣细长,像是用针尖一针一针刺上去的。“我这条命不值钱,但这只手值。我用它赢过三百七十二个人,从没输过。今天要是输在你手里,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只手,忽然问了一句:“三百七十二个人里,有几个是你用正经手段赢的?”
那人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花赌神,你话太多了。赌还是不赌?”
花痴开把三枚骰子拢起来,托在掌心。
“赌。”
那人把面具摘了下来。
面具底下是一张窄脸,颧骨很高,下巴很尖,两只眼睛一大一小——左眼正常,右眼眼珠是灰色的,像是蒙了一层翳。他冲花痴开笑了一下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。
“归墟八徒,‘和’字使。请赐教。”
花痴开把三枚骰子递给他。
“你先掷。”
和字使接过骰子,没急着掷。他把三枚骰子放在左手手背上,让它们在手背上来回滚动。他的手指很灵活,三枚骰子在手背上滚来滚去,像三颗活的珠子。
然后他猛地一抖手背——三枚骰子弹起来,在空中转了半圈,落在地上。
没有骰盅,没有花哨的手法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抖手。
三枚骰子在石板上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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