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影变成一个黑点，最后融化在海天相接的灰白色里。他深吸一口海风，咸腥的味道灌满肺腑。
“老大。”阿蛮忽然凑过来，难得压低了嗓门，“你说虚空岛上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人子说‘虚空’就是空。可老海鬼说那岛上有楼阁。那到底是有还是没？”
花痴开望着海面尽头翻滚的浓雾，想起了夜郎七刻在墙上的字。
入此门者，当弃一切望。
“有望，才有空。”他说，“当你什么都不指望的时候，那里什么都有。”
阿蛮似懂非懂地挠头。海鬼在船头听见了，回头看了花痴开一眼，独眼里闪过一道光。
“破浪”号劈开海浪，向着东方，向着那片迷雾笼罩的禁忌之海，全速前进。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，像一把刀划破了海面。
而海的另一边，虚空岛的轮廓，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像是某个古老的存在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（本章完）
——
【后记】
这一章写得很慢。
写花痴开发现夜郎七的秘密那段，我删了四遍。第一次写他崩溃大哭，第二次写他愤怒砸东西，第三次写他失魂落魄。最后定了这一版——他蹲下来，双手抱头，让心经压下去。
这才是花痴开。他不是不会痛，他是习惯了把痛压下去。
这习惯是夜郎七教的。
可笑的是，教他这个习惯的人，就是让他最痛的人。
夜郎七是“道子”。这个设定我在写第一卷时就想好了。当时留了几个伏笔：他教花痴开“不动明王心经”，他说“这心经是用来镇魔的”，还有他永远在隐瞒什么的眼神。如果有读者回头翻，大概能看出些端倪。
虚空岛的设定我想了很久。它不能太实，因为“虚空”本身就是它的主题；也不能太虚，否则就没法写了。最后我选了“暗礁区里的活岛”——涨潮时隐没，退潮时显现，被潮水和迷雾保护了上千年。这符合弈天会的神秘感，也给后面的登岛戏留下了足够的操作空间。
海鬼这个人物是一时兴起加的，写完发现效果不错。他给了花痴开一个与父亲产生连接的机会。花痴开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从没见过父亲活着的样子。通过海鬼的嘴，他能听到一点父亲的往事。这对他是种慰藉，也是种残忍。
下一章是《出海·鬼潮》。花痴开和阿蛮在海上遇到第一次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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