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福善的双腋,把他从炕上提溜起来。
“郭局长,咱别在炕上折腾!”
林文鼎皱起眉头训斥:“男人膝下有黄金,你又是公家干部,不能乱下跪!”
“真想为百姓好,明天领着我把酸刺林摸透,把路修平,比磕头管用得多!”
郭福善被林文鼎按在炕上坐好,他胡乱抹去腮帮子上的眼泪,破涕为笑。
“喝酒!今天必须喝透!”
郭福善端起粗瓷大酒碗,连倒带灌,把剩下的大半瓶汾酒全倒进肚里。
他喝得猛,后劲翻涌上来,不一会儿,郭福善便醉得东倒西歪,两眼发直,身子直往下出溜。
林文鼎带着谭秋雁、小丁和小费准备离开,返回招待所休息。
郭福善伸手扣住林文鼎的大衣下摆,舍不得林文鼎离开。
他醉后胡言乱语,“林青天……大恩人!别走……不许你走!明天我要在县政府门口给你立生祠……立个丈二高的金身雕像!年年烧香……让全县的后代子孙都记着你!”
林文鼎伸手去掰郭福善的手指,对方却抓得死紧。
郭家媳妇赶忙拉扯自家男人,终于把郭福善拉开了。
郭福善在炕上摊开四肢,呈现一个大字,呼噜声立刻响了起来。
林文鼎哑然失笑,带着谭秋雁与小丁小费,踩着山道,返回了招待所。
半夜时分,天气骤变。
北风顺着山谷猛烈吹打,寒流越过吕梁山直扑县城。
林文鼎被冻得打了个寒战,从梦里醒过来。
他发现屋里生着的铸铁炉子快要灭了。
于是翻身爬起,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炭,等炉火重新旺起来,驱走寒气后,林文鼎这才重新合眼睡着。
……
隔天早晨。
林文鼎推开招待所双合木门,迈出门槛,发现降温了。
天色灰暗,厚云层笼罩在头顶,压得很低,远处的山头大部分隐没在灰雾中。
冷风刺骨,他吸进一口冷空气,呛得鼻腔发痒,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郭福善戴着一顶雷锋帽,两只护耳翻在头顶,恰好走进了招待所大院。
见到林文鼎立在台阶上,郭福善停住脚步,两只粗糙手掌在大腿两侧来回搓弄,显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林厂长,起得真早。”
郭福善赔笑道:“昨晚……我没喝高胡咧咧吧?没说啥混账话冒犯您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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